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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9.11”十八周年:人命仍待標價,曆史的答案在風中飄揚

2019年09月11日 00:03 來源:中国新聞网 參與互動 

  中新網9月11日电 (刘丹忆 黄逸熙)“9•11”国家纪念博物馆的墙上,以世贸双子塔废钢残骸打造着诗人维吉尔的名句,“日日夜夜都不能把你从时间的记忆中抹去”。2019年,已经是“9•11”发生后的第18个年头。人们的对逝者的思念没有停止,对正义的渴盼也更加强烈。

  最後通話

  “別擔心,爸爸。”

  克裏斯汀•李•漢森是“9•11”悲劇中最年輕的受害者。

  如果她還活著,今年就滿20歲了,正是人生中最青春陽光的年紀。

克里斯汀•李•汉森。(圖片來源:社交网站截图)
克里斯汀•李•汉森。(圖片來源:社交网站截图)

  18年前,僅有2歲的克裏斯汀,和父親彼得、母親蘇伊一起登上了聯合航空公司175號航班,前往加州,期待著去迪斯尼樂園,以及看望家人。

  然而,這架飛機卻未能到達目的地。

  2001年9月11日早上8時14分,飛機從波士頓起飛。

  8時42分,飛機被劫持,兩名飛行員被殺害,恐怖分子聲稱攜帶炸彈。

被恐怖分子劫持的飛機撞向世貿大樓。
被恐怖分子劫持的飛機撞向世貿大樓。

  8時52分,彼得打電話給自己的父親李:“我認爲他們(劫機者)已經控制了駕駛艙。一名乘務員被刺傷,前面可能還有其他人被殺害。”

  9時,彼得再次給父親打去電話。他告訴父親,劫機者的飛行讓飛機顛簸,乘客們都在嘔吐。“我不認爲飛行員在駕駛飛機,我想我們正在下降。他們打算去芝加哥或者別的什麽地方,把飛機撞進一座大樓裏。別擔心,爸爸。如果真是這樣,一切都會很快。我的天哪,我的天哪!”

  李聽到一個女人的尖叫,然後電話突然挂斷。他打開電視,看到飛機一頭撞進世貿中心南塔大樓,爆炸成一個火球。

世貿大樓南塔倒塌。
世貿大樓南塔倒塌。

  病痛纏身

  數百名救援者患癌症

  在175號航班撞上世貿南座前,紐約消防員已在遭到攻擊的世貿北樓,展開了救援行動。

  當救援人員趕到世貿大廈現場時,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有毒粉塵。

  拉伊•法菲尔(Ray pfeifer)就是救援队伍中的一员。

消防員在現場投入救援。
消防員在現場投入救援。

  事故發生後,法菲爾在消防車上睡了一個星期,車外到處是倒下的雙子塔的碎片和灰塵。在接下來的八個月裏,他一直在廢墟中搜尋遺體。

  世界貿易中心健康計劃曾發布報告稱,共有1700多名響應“9•11”事件的救援人員和其他受影響的人在17年間死亡,其中有420人患上了癌症。

  法菲爾也沒能幸免。痛苦始于2009年,起初,法菲爾的腿出現了異樣,他不得不一瘸一拐地走路。之後,X光片顯示,一個巨大的腫瘤讓他的臀部和骨盆分裂,他患上了4期腎癌。

  在癌症擴散到全身的過程中,法菲爾忍受了一連串的治療。由于化療導致心髒衰弱,他還患上了心髒病。但即便如此,法菲爾仍出現在紐約和華盛頓的立法會上。近10年中,他都坐著輪椅,爲“9•11”救援人員爭取醫藥費。

  紐約市長白思豪說,由于法菲爾的努力,幸存者在“早上醒來時,不會對未來有可怕的、無處不在的擔憂”。

資料圖:拉伊•法菲爾被授予紐約市”城市鑰匙“。
資料圖:拉伊•法菲爾被授予紐約市”城市鑰匙“。

  英雄淚目

  議員冷漠拒發賠償金

  2019年7月18日,美國紐約消防局(FDNY)爲兩名去世的老兵諾蘭和德裏斯科爾哀悼,兩人分別是第199和第200名,因在“9•11”恐襲的世貿遺址中,吸入有毒塵埃而得病去世的FDNY成員。

  “這些英雄們爲了拯救他人而勇敢地奮鬥,我們永遠不會忘記他們”,紐約市消防局長尼格羅在一份聲明中說。

  然而,人們嘴上說著不會忘記,事實上卻對消防員們的遭遇漠不關心。

資料圖:美國紐約,民衆在9·11紀念廣場悼念死難者。
資料圖:美國紐約,民衆在9·11紀念廣場悼念死難者。

  就在兩位消防員死亡的同一天,多名共和黨人阻止參議院投票通過“9•11”受害人賠償基金延長案。

  與法菲爾一起爲該法案奔走的美國主持人喬恩•斯圖爾特說:“所有議員都在推特上發過:感謝‘9•11’事件裏的英雄,我們永不會忘記。但當他們真的可以爲這些消防員做什麽的時候,卻選擇視而不見。”

  曾經的英雄們,拖著病重的身體,在國會經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。同樣飽受折磨的,還有近3000名受害者的家人。

資料圖:一名身著消防員服裝的兒童從美國國旗下跑過。 <a target='_blank' href=中新社发 毛建军 摄" src="http://i2.chinanews.com/simg/cmshd/2019/09/11/9e91ec056e744912923cf15cf766f79a.jpg" style="border:px solid #000000" title="資料圖:一名身著消防員服裝的兒童從美國國旗下跑過。 中新社发 毛建军 摄" />
資料圖:一名身著消防員服裝的兒童從美國國旗下跑過。 中新社发 毛建军 摄

  悲劇發生後,李去了克裏斯汀在馬薩諸塞州的家裏,爲醫學檢查人員提取DNA樣本。

  他說,這“可能是我一生中做過的最糟糕的事情之一。我從梳子上取頭發,把牙刷放進袋子裏。”

  但最終,唯一被發現的遺骸是他兒子彼得的一塊骨頭,只有幾英寸長。

  不止一次,年邁的李向法庭作證,複述彼得最後打給他的兩通電話內容。

  但對于“9•11”5名策劃者的審判,卻一直在黨爭和所謂“程序正義”之間被延宕。

  目擊者死亡、律師老去,受害者家人的耐心經受無盡煎熬。

  姗姗來遲

  恐襲策劃者將于2021年受審

  在與癌症晚期鬥爭八年後,法菲爾于2017年5月去世。

  讓他一直苦等的好消息,兩年後姗姗到來。2019年7月29日,美國總統特朗普簽署了《“9•11”受難者永久補償基金法案》,救援人員可以領取補償直到2092年。

資料圖:“9·11”紀念公園裏的民衆。 <a target='_blank' href=中新社记者 廖攀 摄" src="http://i2.chinanews.com/simg/cmshd/2019/09/11/b2cdfcd05f7447bab535657dd8da5242.jpg" style="border:px solid #000000" title="資料圖:“9·11”紀念公園裏的民衆。 中新社记者 廖攀 摄" />
資料圖:“9·11”紀念公園裏的民衆。 中新社记者 廖攀 摄

  更遺憾的還有李,他于2018年底去世,終究未能見證嫌犯接受正義的審判。李的妻子尤尼斯透露,李一直說,他無法活到審判結束的那一天,而現在這變成了她的擔憂。

  2019年8月30日,希望的曙光终于出现。美国軍事法庭法官裁定,针对“9•11”恐袭案中5名策划者的审判程序将于2021年启动,并将考虑判处死刑。

  但鑒于距離事發已經近20年,且部分證人不在世等情況,後續審判過程極可能曠日持久。

資料圖:美國加利福尼亞馬裏布佩珀丁大學,爲紀念“9·11”恐襲受害者,展出2997面國旗。
資料圖:美國加利福尼亞馬裏布佩珀丁大學,爲紀念“9·11”恐襲受害者,展出2997面國旗。

  “9•11”18周年到來之際,紐約消防局學校的新一批消防員也已畢業,令人關注的是,其中13名畢業生,都是當年在“9•11”救援行動中殉職消防員的兒女。

  繼承父輩的職業,他們的人生將繼續負重前行。宛如當年浩劫,將在一代代美國人身上,刻下傷痕。

  “炮彈要飛多少次,才能將其永遠禁止?”

  “朋友,答案在風中飄揚。”(完)

【編輯:郭佩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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